《待羡归》1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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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40】
道路在前,夷陵之行凶吉未卜。
然心悦之人在侧,两颗心日渐靠近,这让蓝忘机感到无比踏实与心安。
他手握缰绳,稳步前行,
忽地,身后一阵清越笛音,将他的步子给牵绊了去。
蓝忘机微怔。
这是…自己做的曲子。
只为一人谱,只给一人唱的曲子。
这一段曲调,曾在玄武洞底暗诉爱慕,也曾在十三年里揉碎相思,
还曾在大梵山上,
将那人再次牵引到自己的身边。
笛音婉转,将往事一点一点勾起。
熟悉的旋律早已刻进蓝忘机的记忆和骨血,
可穆然间从那人口中再现,仍叫他生出几分陌生的感觉。
如此…不真切。
毕竟,那人对这一曲渊源,
毫无记忆,毫不知情。
蓝忘机心中五味纷杂,
身后笛音戛然而止,他还略略有些没回过神来。
那人一阵急切地询问:
“蓝湛!我问你,当年在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,你唱给我听的那首歌,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蓝忘机侧过视线,紧盯住他,强忍心底那股隐隐涌动的巨大喜悦,出口的句子都比平日里长了几分:
“为何忽然记起来问这个。”
“你就说吧,叫什么名字?我好像猜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了。”
瞳孔蓦地收缩一下。
喜悦。
酸楚。
就好像多年的委屈终于被人理解了一般。
诸多情绪从心底蔓延而出,一时间,蓝忘机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感触。
他低头,迟迟闭口不语,身后人耐不住地催促:
“说啊,什么曲子?谁作的?”
抬起头,面色不惊:
“我。”
“你作的?!”
“嗯。”
那人神情一阵惊喜轮换,接着,似是小心翼翼试探自己:
“你真是这样认出我的话,就是说——这支曲子,你从没给其他人听过?”
“不曾。”
情绪都被他摆在了脸上,眉眼间写满高兴。
满面笑意绵延到蓝忘机心里。
似乎,那一份漫长的等待,
终于开了花,
终于,
结了果。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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