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姑苏开了个清谈会》之九《庆典》12

超长曦澄,一写到底。

感觉真是挺长了…几天没更,但这节看得绝对不亏!
(。>∀<。)

从周四就开始写了呢…(´▽`ʃ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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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听到蓝曦臣说他当真有话要同自己讲,江澄的心猛地快跳了两拍。这种莫名的激动让他很不自在,可心里却不受管控地期待更多。

会说什么呢?

仙门发展?姑苏云梦联合?金凌揽下的事?还是…更私人的东西。

可是,自己和他,又能牵扯什么私人问题。

呵…

江澄内心十分纠结,他是真讨厌现下状态的自己。

“晚吟…”

蓝曦臣这一句唤,声音略显喑哑,竟似充满疲惫。江澄眉心微蹙,抬头看向他,只见他也正盯望着自己。

那种眼神太深,里面似是蕴了什么更温柔的东西。

江澄心虚,经不住被他这般盯望,于是,甫一接触,便仓惶地侧过了头。

还没等他从对望的尴尬中回过神,就听蓝曦臣道:

“这些年…你过得如何?”

什么?

江澄一愣。

这是什么问题?他这颇带沧桑意味的口吻又是怎么回事?

什么这些年?我和你…我和你之前,哪里有什么更多的交集啊…

江澄不是很明白蓝曦臣的意思,疑惑道:

“这些年?泽芜君,你指的是…?”

不待江澄进一步思索,就听蓝曦臣道:

“晚吟,你背负太多了…”

短短几个字,却如同一支利箭,直直戳到江澄心上。

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。

别人只道他是云梦莲花坞的主人,只道他跻身四大家主之一,只道他家大业大,只道他技高心傲,却有谁,会道他这些年背负了多少重担,又有谁,懂得他家人尽失的孤寂。

蓝曦臣这一句问,戳到了他最小心翼翼掩藏的心事深处。

那一处太脆弱,太柔软,太经不住人寻问。

江澄忽地想起,几天前,某次清谈结束,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蓝曦臣来找自己,闲谈间,他便直接道破,说魏无羡是逆转他当下烦躁心境的关键一步。

那一次后,他便知,蓝曦臣看人看事,都太准、太狠。当时他还感慨,幸好他不是有野心好争功之人,也幸好,与他不是敌对立场,否则,实在是一个棘手的对手。

可江澄怎么都没想到,如今,这人直面着自己,一出口的问,竟是这般直击要害。

江澄没有回应,他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有些事,你可放下…”

蓝曦臣叫自己放下什么事?

江澄调整了下慌乱掉一拍的心,尽量维持着面上的冷毅,回问道:

“什么事?”

“当年你为了救魏先生而被化去金丹的事…”蓝曦臣十分认真地盯住江澄:“忘机托我转告你,他们都知道了。”

江澄闻言,微微一愣。

他们是谁,他当然知道。

蓝忘机。

魏无羡。

知道了…

当年那些事…他们都知道了。

“可…怎么会…”

江澄低喃一句,着实不敢相信。这事除了自己,还会有谁知道。

江澄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蓝曦臣,只见他收敛起些往日面上常挂着的笑意,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,直叫江澄有一种正对着蓝忘机的错觉。

蓝曦臣见他五官扭转,知他疑惑,于是解释道:

“那日你在云深不知处醉酒…”

“什么?”江澄心里又是一怔,那天他醉酒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?

“不碍事,”蓝曦臣重新扬起嘴角:“只我们几人知道。”

江澄闻言微微舒了口气:还好没被张扬出去,要不他这张脸…真的不用见人了。

“那天,你与我说了很多…想来,你一直都不曾有那般…与人敞心倾诉的机会。”

听了蓝曦臣这番话,江澄只觉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耳后脖颈处蔓延开来,简直羞恼的要死。

他当时醉得一塌糊涂,根本不记得,还曾遇到过蓝曦臣,更别说,要记得与他都说了些什么话了。

没有说什么太丢人的话吧?!老天哪,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啊?!!

江澄悔得肠子都青了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

贪酒误事!!真他*娘贪酒误事啊!!

“晚吟你先别恼,”蓝曦臣笑着说道:“人生在世,谁又能处处如意?放心,你并没有说什么。”

江澄没有说话,心道,连救魏无羡的事都说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!

他当下就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
这张嘴,真特*么乱来!!

“其实,晚吟的苦,我真的懂。”

“呵…”江澄闻言自嘲一声:“泽芜君可别取笑我了,虽然我不记得,那日同你到底说了些什么,可想来也是丢人丢到家了…我啊……”

江澄似是痛苦地用手揉了揉眉心:

“我连当年那点事都总念叨着,还真是…真是个小心眼的人啊…呵…”

“晚吟休要做这般想,这怎是小事?”

蓝曦臣反问一句,继而岔开话题:

“往事莫提,但我见你近日与魏先生关系和缓…兄弟重归和睦,这便是旁人怎么都艳羡不来的。”

蓝曦臣说完,便微笑着转过身,再次眺望窗外。

“这有什么好羡慕的…泽芜君真是说笑了,那么多年逝去的,早已什么都变了,只不过…”

江澄还想说些什么,一抬头,忽地就瞟到蓝曦臣那一向平和的侧颜上,挂了几丝痛苦神色。

旁人艳羡不来的…

旁人…

什么旁人,说的就是他自己吧。

赤峰尊,泽芜君,敛芳尊。

结拜兄弟,只留他一人,聂明玦和金光瑶还是那般的结局…

江澄对他们没什么太多好感,可此刻却十分同情蓝曦臣。

忽然间,他就明了,为什么蓝曦臣总是说,他懂自己了。

和自己相比,他又能好到哪里去?

他的母亲,从未听闻。

他的父亲,温氏之乱中殒命。

他的家,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
他的结拜兄弟…

他挑起重建家族担子的时候,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

这些年听闻他一直在闭关。他的性子那样温柔,那样收敛,聂明玦和金光瑶的事,想来,给他的打击,是挺大的吧。

想到这些,江澄忽然觉得,他和蓝曦臣的距离,被一下子拉近了许多。

直拉近到了一个贴近心的地方。

他二人间,也不再有那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了…某种意义上,似乎也可以用亲近这种词来形容了。

自己的苦,他是真的懂啊…

江澄不由上前一步:

“咳…那个,我在云深不知处醉酒的事,只盼泽芜君多包容了,不过…”

江澄将手拖到窗格子上,假装不经意道:

“近来发生的许多事,我都是拖了泽芜君的福…咳,那个…有些往事不可逆转,泽芜君也无需再伤神…但你的感受,我真的明白…之前多谢开导,以…以后若有什么,尽可以找我…”

蓝曦臣听到江澄这般言语,见他略带别扭的神情,知他已是在很努力地组织这番话语了。

似乎,他也在意自己呢…

蓝曦臣心里涌过一阵暖意,嘴角的笑意不由重新翘起:

“嗯,一言为定!”

他看着望向自己而面色和缓的江澄,只觉有些话有些情,也藏在自己心中有些时候了。现下,该是问出口了:

“话说,晚吟,你…这些年为何一直孤身一人?”
 
这一问不要紧,直让江澄又想起,方才自己将蓝曦臣与自己喜欢的那些框框架架进行比对的小心思,于是,脸面不受控制地再次发起热来。
 
江澄不自在至极,却又强忍着这种感受,佯咳一声,反问一句:“泽芜君还要年长于我,却也为何一直这般,孤零零一人?”

“是我先问的。”蓝曦臣天生一副温柔笑面,说出的话十分简单,却那般有力,只叫人无从辩驳。

“咳…那个…”江澄别扭道:“没遇到合适的,而且,一个人挺好的…”

“但依我拙见,晚吟身边,真的缺一个人…”

江澄听闻蓝曦臣这席话,不由暗叹:

这么些年,我本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,可直到……你们蓝家人还真是…能招惹人哪…

总不能说,我现在有些心思了,而且,还希望那个人是你吧?!

江澄十分心虚,却又总忍不住想看一眼蓝曦臣的表情,也忍不住想知道,他到底是怎么个想法。于是道:

“那你呢?你身边就不缺吗?”

蓝曦臣噙着一抹浅笑,却故作一声叹气:

“其实…这些年来,于此一事,我并未多思,可不瞒晚吟,近来,确有那么一人,总让我忍不住想去接触,想要去呵护…”

倘说以前,蓝曦臣和江澄之间,并无太多接触,可此次清谈会期间,各种因缘际会,竟给二人创造颇多机会。

相似的际遇叫蓝曦臣对江澄产生了浓厚兴趣,几番交际下来,竟叫他发现,江澄原是个内心十分柔软的人。

有些事,确实谁都不愿经历,可既然命运如此安排,那便也是无可奈何的。蓝曦臣叹,他劫难的背后,有叔父教诲,有兄弟安慰,还有家,有亲人…而江澄呢?只能用戾气来伪装自己,包裹自己那脆弱的内心。

每每思及此,他就觉得,江澄是那般一个叫人心疼的人,是那般地,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。

时间久了,他便再分不清这种感觉,到底是单纯的同情,还是有其他一些什么了。

可江澄并不知道他方才说的那人是自己,只打心底深处泛出了一股酸意。

直酸的发涩,涩的发苦。

原来,他有意中人啊…

江澄暗苦:

是啊…怎么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我不是魏无羡,他也不是蓝忘机啊…呵呵,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里…我他*妈还真是,痴心妄想…

蓝曦臣见他神色微僵,也迫切地想知道,他的感觉,又是否如同自己设想的那般。

于是追说道:

“可是,我并不知道他做何想…晚吟,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
察觉到蓝曦臣投来认真求解的目光,江澄强压下心头那抹不快的情绪,道:

“泽芜君何苦如此发愁?依你的家世条件,只怕任谁,都会答应吧…”

他本来想说,任她哪个女修都会答应吧,可想了想,还是改成了这样的说辞。

这样一来,便暗戳戳地掩饰了又一层意思:除了女修以外的人,也可能心动呢。

比如说,他自己。

蓝曦臣听他言语,不知是否明了那层隐意,只笑得愈加明显:

“晚吟当真如此认为?”

“嗯…”

江澄见他面色更展,只道他念起心上人便那般开心。而自己…

他心里的滋味更加不可言明了。

忽略江澄纠结的表情,蓝曦臣继续问:

“那倘若我被拒绝呢?”

“不可能的…”

江澄烦躁,已经不想再就此讨论下去,语气里不由带了几分不耐烦。

“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吧,如果他答应我,那我便任晚吟差遣一件事,但要是被拒绝了,那晚吟,你也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…”

“泽芜君的情事,牵扯我做何?”

“是你说那人一定会应我的…”

江澄无言以对,只好道:

“那…好吧…但信我,泽芜君,我不会输的,没有不应你的道理。”

窗外人声鼎沸,纷纷杂杂地飘进窗来,传到二人耳中。江澄转头,因声循之,去望那热闹深处。

此刻,他只想赶快逃开与蓝曦臣独处的空间,只想逃开,这种不自在的感觉。

“好,既然如此…”

蓝曦臣忽地语气郑重,伸手握上江澄的一只胳膊,叫他转身看向自己:

“我说的那人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…”

江澄不可思议地盯着他,心跳因这言语突然加快,都快无法呼吸了。

可他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,以听清楚蓝曦臣说的每一个字。

“晚吟,我想做,能叫你倾心交谈,敞心倾诉之人…你…你可愿意?”

江澄只觉,心里最后一根勉强维持的理智线也断掉了。他惊地后退一步,身子就紧紧地抵到了窗沿上。

怎么会…怎么会…

竟然会……

江澄不知是欣喜至极还是不敢相信,整个人都懵在那里了。他紧紧盯住蓝曦臣那快将他看化了的眼,千言万语堵在心口,却无从开头,最后只道出一句:

“为…为什么是我?”

“这有什么道理可言?”蓝曦臣笑道:“许是缘分到了…”

“我们…有缘吗?”

江澄的语气,似是怀疑,又像是急切地想要确认他们的关系。

蓝曦臣闻言笑:“自然有缘。”

一阵风过,吹地江澄冷静下来些,这一清醒,忽地就叫他明了刚才那个赌约的意味了。

蓝曦臣这是做了十全的准备。

倘若自己应了,那便没有后续;倘若不应,那个赌约,就是蓝曦臣赢了,而他要提出的要求,便是要自己答应…

也就是说,不管自己应不应,结局都被他拿捏稳了。

他二人一定会在一处的。

想通这些,江澄便彻底明白了那人对自己的心思。

不比自己陷得浅呢…

江澄不由哈哈哈大笑起来,直嘲笑自己,刚才还傻子一样患得患失,现在,却又被老天如此照顾了。

蓝曦臣见他失态大笑,不由疑惑,生怕结局不能像之前设想的那般,于是忙问:

“这是何意?”

江澄收敛气息,重新整理情绪,认真道:

“泽芜君如此这般温柔善解人意,一定,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…”

“晚吟!”

蓝曦臣听此一言,知他允诺,激动情切,不由上前一步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江澄的双臂。

眉目相对,两两相望。

都是罕见的表情。

温雅的一个,露出了夸张的惊喜神色;而傲冷的一个,则不由染上了些暖甜的笑意。

蓝曦臣又迈进半步,刚想做些什么,忽地,窗外一声惊炸,震到了思绪俱在神游的两人。

气氛略略有些尴尬。

蓝曦臣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来,转过些身,与他比肩并立,似是相依。

二人双双侧目窗外,只见抬阁和人群都已拥到窗下。

推推搡搡,黑压压一片。光影都被人影遮挡地斑驳了起来,却也多了些别样的韵味,直营造出些不一样的氛围。

据此不远处正设着一处路祭台,方才一声炸响,说明,第二处祭祀,已经礼成了。

(tbc)

下一篇:《庆典》13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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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澄真的好难产来的…థ౪థ

不管怎么终于写完了…

大家觉得,还满意么??〒▽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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